小時候家裡煮的菜肴,除非過年吃火鍋,很少會有丸類。對於當時還有『回家吃飯』習慣的台灣人,家裡吃的料理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,一週下來,湯品佐不過就是菜頭湯跟筍湯交替,其他菜餚也是三天一個週轉,吃東西有時候真是一種習慣問題。

 
也有可能沒有吃過真正好吃的丸子,加上丸子長相確實不太突出,對於丸子家族- 很無感。讓我第一次認識到丸子的美味,已是6-7歲,記得母親煮了一鍋福州魚丸湯,往鍋裡一探瞧見團團熱霧裡,浮著一粒粒雪白色的丸子,芹菜香味飄散四處。丸子比貢丸大一圈,雪白的外衣已先收買了我的心。咬一口,鮮嫩的表皮中汁水橫流,嚼一下,飽滿的肉餡裡鹹中帶甜,然後我開始加速咀嚼,一下子便嗑了3-4粒。在那之後,我愛上了這貌不驚人的丸子。
 

 
不過,不知道何時開始,丸子就再也沒那麼好吃。初時,我以為是自己不再愛吃,直到最近我吃到令我驚艷的手工丸,才意識到並非自己不愛,而是丸子味早不復當年。為了這款丸子味,我開始想寫下這一篇對於丸子的念想。查找資料後,發現福州丸的起源跟獅子頭很類似,獅子頭的來自隋煬帝的欽點,而魚丸的產生則是因為秦始皇疑神疑鬼。
 

秦始皇好吃魚,每餐必要有魚,但又不能有刺,如有魚刺則賜死,有好幾位廚師為此喪命;而燒魚肉湯又怕有詛咒秦始皇’’粉身碎骨’之嫌。有一天,某廚師製作御膳,見到魚又膽怯有憤恨ㄝ就拿菜刀背砸魚發洩。一下兩下,砸著砸著,他驚奇的發現,魚肉砸爛了,魚骨魚刺竟然自動露了出來。廚師急中生智挑出魚刺,順手把魚肉捏成丸子,投入煮沸的湯中。不一會,一顆顆色澤潔白、柔軟晶瑩的魚丸浮出湯面上,並呈到秦始皇面前,沒想到這位多疑的皇帝一吃,竟愛上了魚丸,因此魚丸的做法就漸漸在民間傳開。
 

食物的味道是種歷史的遺產,人們每日必食,好味道因複製而流傳,到了各地的角落形成了不同文化,延續到幾千年後的今天。即使是一顆小小的丸子,也在這歷史的角色裡默默站了兩千多年。